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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会——红花会:最近的又是最远的。
金庸笔下清朝两个最有影响力的大帮派,也是金庸塑造的最早和最晚的两个帮派。从这两个帮派中我们也可以看到金庸关于江湖、帮派、政治的认识。
在书剑中,我们看到的红花会是金庸最带有侠义小说色彩的帮派,这个帮派上下一心,一团和气,简直是一个标准的“和谐帮派”;而天地会内忧外患、帮派成员勾心斗角,甚至投敌叛变的人一个接一个。
究其原因,早有定论:金庸初写作思想和对江湖的认识还不是特别成熟,小说中多敌我矛盾少内部斗争,到了鹿鼎记,他老人家什么都看得多了什么都经得多了,政治斗争就多过阶级斗争了。
当然大势自然如此,但是这两个社会环境相对接近的作品中没有某些相似之处吗?能从中发现一些金庸先生对政治斗争认识上的得失吗?
我认为还是可以从中一窥端倪的。
第一、比较跑题的。可以看到金庸的民族观并不是他在写小说的过程中逐步形成的,而是早有方向逐步完善的。书剑中,陈二最后皈依YSL教,而且全书对于少数民族少有毁弃,只是专门提出满汉矛盾,说明金庸本来就不是一个民族主义者,或者大汉族主义者。到了鹿鼎,最后形成了连满汉矛盾都可以不称之为矛盾的地步(境界)。但大体路子并没有改变。
下面是正题:天地会和红花会是金书中最接近政权核心圈的帮会(明教虽然最终夺得了政权,但小说只提了一个头,而夺得政权那艰辛的历程其实只是开始),作为金庸第一个和最后一个帮会,他们的行事竟然惊人得相似,在斗争方式上惊人得幼稚。
说红花会幼稚,大家一定都会想到陈二出卖爱情寄希望于乾隆这样的愚蠢行为。其实陈二的愚蠢远不是这时才表现出来的,真正表现陈二愚蠢的地方恰恰是精彩纷呈的江南之行。
江南之行,红花会可谓风光无限:人他们救了,皇帝他们抓了,在绿营的势力他们显摆了。但是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吗?又或者他们想达到什么目的?
陈二当红花会的头看似奇怪,其实一点也不奇怪。
因为在老帮主在世的时候,利用乾隆夺取江山的方针就已经制订完成了。那么,作为乾隆的亲弟弟,他是与乾隆谈判的最重要筹码,也可以说是红花会的一面大旗,只要他能认真执行上一代领导人的既定方针,让他做老大是不会引起反对的。
下面我继续说:红花会江南战役一共有三个步骤:一、营救文泰来;二、擒拿乾隆;三、展示红花会绿营实力。
那么他要达到什么目的呢?营救文泰来就是告诉乾隆,你身世秘密已经不可能隐藏了,所以你清朝皇帝地位的合法性将受到极大的挑战;擒拿乾隆,目的就是要逼迫乾隆并告诉乾隆红花会有能力威胁他的生命;展示绿营实力,是说明红花会在军队中的影响。
看起来这三环是环环相扣的,可以给予乾隆巨大的压力迫使其与红花会合作,似乎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那么其愚蠢性在哪里呢?它在于展示以上实力以后是否有相应的后续措施来巩固以上的结果。显然红花会完全没有顺着这个路子继续走下去。
以上三大步骤,都是利用了老帮主创下的基业,用流行的话讲就是在挥霍上一代领导人的政治遗产。等到政治遗产挥霍得差不多了,该新一代领导人行动的时候,陈二以及他的领导核心竟然没有领会到老帮主的政治意图,走了一步缓招——援助回疆。
回疆叛乱与展示绿营实力其效果和能达到的目的其实是相似的,都是向乾隆表明红花会有很强的军事实力而非普通江湖帮派,甚至可以发动一场起义。那么既然已经展示了绿营实力了,就没必要再做无用功。一方面要策反乾隆让他能够为我所用,另一方面还处处与他作对,在军事上不断给他制造麻烦。对于红花会当时的实力来说这显然是愚蠢的。能带来的只会是乾隆对于红花会的不信任甚至是憎恶。
那么红花会下一步如何行动才能主动呢?很简单,以陈二为首,大批红花会骨干必须加入清庭,或成为侍卫,或当官员,最好能掌握一定军权。而此时回疆叛乱正是一个大好时机,陈二应当立时提出愿意领兵前往平叛,具体过程当然可以耍一耍手段,与霍青桐配合一下,只打满军不打汉军,消耗旗人而让汉人得到军功。
应该看到回疆叛乱并不是东突叛乱那样的分裂势力叛乱,而是官逼民反,战争也是逐渐升级的,乾隆这个人其实极好面子,他的所谓十全武功,很大程度上都是他在民族政策上的失误导致叛乱,然后随着战争不断升级,最后一个小事情变成大叛乱。而只要给他足够的面子,乾隆还是可以接受与叛军和解的,比较有名的例子就是台湾林爽文叛乱,最终双方可以说是各退一步,也算和平解决地区争端了。
所以红花会完全有机会和能力成为清庭与回部的调和人,并从中攫取大量的政治利益。试想,如果红花会调处得当,不但可以利用回疆削弱旗人势力,还能趁机获取军队实权,在外给乾隆以压力。
而在内,红花会成员或明或暗地加入清庭,然后着手以各种手段剪除满人勋旧势力的羽翼,控制或者暗杀朝中能臣。这么做看似会引起乾隆警觉,导致他对红花会不满。其实不然,因为前面的表演,乾隆明白红花会有能力对他进行肉体毁灭,所以他是很顾忌红花会的实力的,而如果一方面让乾隆知道红花会是他巨大的助力而非敌人,另一方面为乾隆剪除那些勋旧老臣,使他可以有足够能力对付太后一党。那么乾隆对于红花会的态度自然会是又怕且爱,而陈二在回疆领兵鏖战,内外配合,这样乾隆就不敢对红花会动手,假以时日,自然大势可定。
这个策略其实就是天龙中慕容复投靠段延庆的策略,很简单也很明显,不可能不为乾隆所防备。但是书剑有一个很极端的环境:1、陈二有机会获得兵权,并且在军中已经有了一定的影响力;2、乾隆有意做一个汉人的开国之君,所欠缺的一个是势一个是力。势为汉人在清庭掌握要冲,力为要有人给他来个黄袍加身。
红花会是有机会作到上面两点的,虽然事成之后,红花会少不得遭到明教般的清洗,但是既然红花会众人以恢复汉人天下而不顾自身性命,那么被汉人皇帝清洗难道不更好吗?
而以陈二为首的红花会领导核心在展示了自己一系列“国防新成就”以后就没有了下文,一系列举动非但没有涨乾隆之势,反而削弱了乾隆在朝廷的影响力。最终让乾隆把红花会和太后当成了同等重要的敌人。
以红花会人物的才智,怎能想不到满人对于这个非我族类的皇帝不存一点戒心?如果当时乾隆身边有红花会的人,当太后拿出雍正遗诏来要挟乾隆的时候,几个红花会死士或冒死偷出遗诏,或毁掉诏书,并击杀几个上三旗宿老。那么乾隆还会布局剿灭红花会吗?当他拿到遗诏,并看到那几个高官死尸的时候,你认为他还会顾忌太后的势力吗?又或者,红花会掌握遗诏,并以此相威胁,把乾隆逼到不得不反的地步,事情的结局还会那么令人憋屈吗?
造成这样结局的主观原因是:江湖帮派长期脱离政治核心圈,对政治斗争的认识出现了严重的偏差,产生了对皇权绝对的迷信而不知道皇权并非无所不能。
具体表现是红花会认为只要乾隆同意改换门庭,只需要下一道圣旨就可以驱逐鞑虏恢复汉人江山。所以他们的一切行动都是在争取取得乾隆这方面的许诺。
书中有一个细节:乾隆在发誓恢复中华以后,陈二就放了他,竟然没有在他身边放置一个眼线。使得乾隆的“恢复中华”行为完全成了一个自律行为,虽然君子慎其独也,先不说乾隆是不是君子,即便是君子红花会就不需要他再受他人挟制?这种愚蠢的建立在信任基础上的协议,对于一个政治家来说能有什么约束力?
反过来,乾隆也知道陈二是个君子,但是当陈二带香香出去北京一日游的时候,乾隆却不忘派手下严加看管。这就是政治家和侠客的区别。正是这种区别让红花会失去了最后的主动权。所以红花会的失败,是他们对于皇权的高估造成的一系列行动上的幼稚愚蠢造成的。
说句题外话:陈二作为金庸笔下第一个大帮派首领是幸运的,他没有经历激烈的内部斗争就登上大位。也正是如此,让他失去了学习政治斗争的机会。一个刚刚在大学毕业的年轻人马上作了一个大企业集团的一把手,把企业干到这个田地也在情理之中吧。他的结局也从另一个侧面告诉我们:刚刚走出大学校园的学子们,踏踏实实干些基层工作吧,看似平凡没有前途,其实那将是你一生的财富。
另:仔细分析一下红花会,我们会发现它其实是有一点内部斗争的雏形的。而金庸在以后的作品中将这个雏形进一步挖掘最终形成了另一个脍炙人口的大帮派——明教。
例证:1、文泰来与谢逊。文泰来是四当家,而谢逊是明教第三法王,地位都是不高不低。但是他们都很得老帮主的青眼,谢逊被指定为继承人,而文泰来则直接参与了老帮主见乾隆这样最机密的事情。可见,如果没有陈二的话,文泰来一定是下一任帮主的最有力人选;
2、无尘道、赵半山、徐天宏、文泰来、杨成协等人的关系。其实排名前几位的红花会当家武功都差不多,徐天宏武功稍差但是有计谋算半个政治家,他可以对应明教的彭和尚,杨成协似乎是被兼并过来的,到了明教可以对应殷派(当然殷派比他要强很多),前面几位不用对号入座,但是如果真有内乱,其形势跟明教内乱也不会有太大分别;
3、骆冰跟鱼于同。大家都能看出来吧——龙王MM跟范遥。只不过在倚天里,将这种关系给加强了,从中增加了很多故事。
所以说红花会是一个和谐版的明教,而明教就是一个乱局中的红花会,两相印证可有一定收获。
说完被高估的陈二,下面就应该说说这个段落的另一头:鹿鼎记。
鹿鼎记中天地会的失败也有一个主观的认识的偏差,就是:天地会严重低估了一个人——韦小宝。
其实天地会有比红花会更加有利的社会环境,江湖中人心向汉,清朝内忧外患立足不稳,天地会外有强援内有人望。可是天地会输得更惨,不但大事不成,内部还屡屡出现叛徒,成为金庸中国史中最失败的大帮派之一。原因何在?第一、政策出现重大失误;第二严重低估了韦小宝的作用造成人才浪费。 为什么说政策失误呢?
主要表现有以下几点:1、天地会组织过于松散,没有主攻方向,帮派力量无法形成合力;
2、天地会高层深陷台湾夺嫡斗争泥潭,在中原失去进取之心;
3、天地会经营不善,员工待遇的增长无法同步于当地经济发展水平;
具体的,天地会堂口众多,但是各自为战,各自在自己的地盘上确实呼风唤雨,但是真需要他们集中起来做大事情的时候未必有足够的执行力。
就当时的情况,青木堂因为伟小宝的关系,应该可以成为天地会一个重要的情报来源,同时借此机会天地会完全有可能在直隶地区壮大自己的队伍。而东南洪顺堂因为有吴六奇的加入,加上可以与台湾相呼应,也是大有作为之地。
而显然,青木堂的实力有鹿一书非但没有得到任何加强,还因为战斗减员而不断削弱。为什么天地会不能在各堂口选择一批年轻的二线干部到青木堂挂职锻炼?韦小宝虽然不会主动扩充青木堂势力,但是他是不会反对陈近南扩充青木堂的,而天地会这么多堂口中,青木堂应该是陈近南最关注的一个,首先,韦小宝堂主地位的合法性不够坚固,堂内发生过内乱,以小宝武功不一定能统帅了这么多高手;其次,韦小宝是陈近南的关门弟子,地位特殊,陈近南必须对他和他的堂口多加提点,否则稍有差池,他自己的面子也将大大受损。那么青木堂为什么长期停滞不前呢?道理只有一个,陈近南本人就没有着手扩充青木堂的意思。
再说洪顺堂的吴六奇,他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又与台湾互成犄角之势,天下大乱正是洪顺堂大展宏图之时。而天地会想把这个文章做足,就必须加强洪顺堂,在吴六奇的队伍中多安插天地会会员,最好是把会支部建立在连队上,以达到会指挥枪的目的。但是我们看到,当吴六奇被三归杀了以后,天地会就失去了对东南这支队伍的绝对领导,在削藩战争以后,吴的部队很可能成为了平定台湾的马前足。
2、陈与郑克爽的矛盾,其实就是台湾内部多嫡斗争的延伸。陈近南在力挺郑经的过程中,逐渐地迷失了方向,忘却了斗争的主要方向,自己人生定位出现了偏差,导致失去了进取心。
理由:当韦小宝猜到陈近南深陷夺嫡斗争泥潭的时候,曾经劝过他不要再管台湾的事情。但是陈近南予以回绝,理由是“郑王爷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报之”。
听起来道貌岸然其实大错特错,郑王爷以国士待之,那么是想让你这个国士干什么呢?为他看家护院?保郑家永占台湾?不是,而是让你陈近南辅佐郑家光复汉人天下驱逐满清的!想当年许世友被毛主席感动,给他下跪说“我许世友从今以后就是你的人”,毛主席当即就更正说“你不是我毛泽东的人,你是共产党的人”,从此许世友成为党最忠诚的战士之一,也成为了毛泽东最信任的战将之一。
此时的毛头脑是何等清醒。反观陈近南,他显然在思想觉悟上出现了偏差,他把自己当作了郑家的附属品而不是一个为天下汉人谋解放的革命者。这样的领导干部在指定政策的时候自然会以台湾小家为要,而置中华大家而不顾了。
那么陈近南就不可救药了?不是,其实一个人一生都会遇到一些思想上的障,当时陈近南就是在过这个思想上的坎,如果有一个人从旁稍一点拨,或许他就会豁然开朗,走上正途。有一个正面例子,昆仑三圣何足道,棋力胜强郭襄百倍,但是执迷于困局的时候,郭襄一个放弃中原进取西域,就让他茅塞顿开,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试想一下,如果当时韦小宝立时道:“师傅,郑老王爷器重您,让您创立天地会,是为了保住郑家家业还是恢复汉家江山呢?现在天下行将大乱,正是实现他老人家宏愿的大好时机。您却掣肘于他家的家事而贻误战机,这样是以国士报他吗?”此时,陈近南会如何想?他还会再顾虑台湾那些勾心斗角吗?
当然韦小宝不会这么说,一,他的见识未必能看到这里,二,最主要的,他未必想让师傅来推翻小玄子的江山。但是道理是这个道理。
下面继续说天地会的问题:
为什么说“天地会经营不善,员工待遇的增长无法同步于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呢?
在文中我们可以有三个细节来印证这个问题。第一是韦小宝拿出银子孝敬陈近南,陈近南说他这个师傅没有徒弟有钱;第二是韦小宝拿出银子犒劳马超兴,马超兴见到那么多银子大喜过望;第三是陈近南得罪郑克爽,立即放下手中大事回台湾解释。
前两个很明显,陈近南和马超兴都是天地会的高层领导,按理说每年经过他们手的会费应该不少,韦小宝拿出来的钱是不少,但对于一个全国性的大帮会来说按理这不应该算什么,但是根据他们两个人的表现我们可以看出,天地会的办公经费出现了问题。
而第三点如何能证明天地会财政出现问题呢?我们知道,天地会是台湾郑王爷下令组建的,作为台湾的特务机关,他们的活动经费理应由台湾政府提供。如此众多的潜伏人员还要密谋举事,所需要的资金一定是一个大数目。而陈近南在大陆人望极高,天地会势力庞大,按理说台湾对天地会的控制应该不是很强的,他们应该有足够的处分权,但是当陈近南得罪的郑克爽和鸿希范以后马上就去台湾辩白这件事我们可以看出什么呢?
以韦小宝的话说,师傅武功又高,天地会势力又大,在大陆一定没有什么事可以难为师傅。同样道理,陈近南在大陆执掌天地会,天地会的影响力已经超越了台湾正规军(杀龟大会天地会得四省,台湾得一省),即便郑克爽回台湾告状,陈近南也不至于吓成那个样子吧。原因只能是:台湾掌握着天地会大部分甚至是所有办公费用的审批权,一旦让台湾政府心里有刺,那么下一个财政年度的财政拨款不是被削减就是被扣留,那么天地会员工的工资总额和员工福利就无从保证了,万一造成大量员工下岗,引发群体性事件那就大大地不利于封建主义复兴中华事业了。
那么,是不是我主观臆断,其实全国性大帮派都会遇到这样的问题呢?不是。我们来看看另两个全国性大帮:丐帮和明教。
同是天下第一的帮派,丐帮在神雕里面随着它天下第一地位的确立,它的财政状况已经非常富足了。在大胜关英雄大会上,已经表现出,丐帮高层为了保持丐帮成员的先进性,不得不规定成桌的酒席必须绞碎才能吃。可见丐帮早已经奔小康了。到了襄阳大会,丐帮更是天天大宴不断,整日大吃大喝;
而明教似乎没有这样大吃大喝的记录,只是天鹰教出手豪绰和在蝴蝶谷大会上,领导刚宣布工作餐制度改革,以后可以吃肉了马上与会代表就吃到了肉上能看到点端倪。但是这也可能是后勤部门提前得到消息早就准备好了,那么什么地方可以证明明教财政状况也很良好呢?
我们还是从天地会找线索,当韦小宝将宝图献给陈近南的时候,陈近南说将来举事正好需要大量资金。而明教当时是什么状态?小规模起义不算,蝴蝶谷大会上制定了全国范围的全线进攻的政策,所举之事不可谓不大,但是明教说做就做,根本不以资金为意,可见,明教的财政状况使他们的高层有信心发动一场全面战争。
所以丐帮和明教一个从日常一个从战时两方面印证了天地会财政状况的捉襟见肘。
按天地会在大陆的实力,完全应该可以从事一些三产来解决自身的财政问题。比如解放前潘汉年领导的地下组织就利用各种手段作生意,不但不需要中央为他们提供任何活动经费,反而经常接济中央资金和物资,可见身处敌营不是必须靠后方养活的。
而陈近南显然缺少这种经营才能,估计是他理解郑王爷让他经略大陆的意图有误,天地会不断在扩张,在网罗抗清义士,而自身却没有很好地解决财政问题,试想,台湾要支撑这么大一个间谍网络,所需要的资金是多么庞大啊,而且财政预算作好了,过几天陈近南又说他网罗了哪个哪个帮加入天地会,需要追加投资......
我们看间谍片经常能看到,间谍们一般都比较富裕,出手豪绰,潇洒得很。可以想象,随着天地会规模的不断扩大,台湾的财政拨款的增长必然滞后于这个速度,长此以往,这些间谍们的生活就不如以前滋润了。而康熙年间,经济还是在不断发展的,物价也应该在稳步提高,最终就造成了“员工待遇的增长无法同步于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的情况。所以,不断出现员工跳槽寻求更高的工资待遇就顺理成章了。
下面说说被严重低估的韦小宝。
说到韦小宝被低估,大家都郁闷了:“废话,韦小宝被低估还用你说?”确实,韦小宝被低估在鹿鼎记中是很明显的事情,他总被认为是小孩子,而且武功低微,似乎只能靠小聪明才能保住性命,几乎所有的江湖人士都低估了他的能力。
既然是暗线,我要说的自然不是这个,而是天地会这个江湖帮派对于韦小宝在政治上的作用的低估。
韦小宝这个人很奇怪,他没有学问,大字都不认识几个,似乎只是凭借着康熙的恩宠才能登上高位,用吴三桂的话说,他就是一个弄臣;而且韦小宝贪财,纳贿达到明目张胆的地步,怎么看也不是个贤臣;韦小宝又是一个八面光,跟各派政治势力都有些瓜葛,这样的人总给人一种不能信任的感觉。
所以,在政治上看韦小宝似乎不能有太大作为,而且他本人胸无大志,反清复明的信念不坚定,天地会如果以韦小宝为重点进行大业似乎非常不稳妥(鹿书的最后也果然出现韦小宝装死逃跑的结局)。陈近南对于韦小宝的认识也是最早抬他出来平息青木堂的危机;后来韦小宝营救吴立身等人成功,陈近南就认为韦小宝做得如此大事,不久江湖就要宣扬出来,那么他就无法在清庭潜伏;到最后韦小宝已经做下无数大事,他才发现韦小宝竟是一个可造就的人才。
这种认识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陈近南在鹿书的绝大部分时间里对于韦小宝的能力是低估的,尤其是他的政治能力。例证就是青木堂在鹿书中一直没有得到补充和扩大,其核心成员还是早期的原班人马。要知道,韦小宝当时已经打入清庭内部,身居高位,其实他需要管理的日常事务还是很多的,以他的学识,应付这些琐碎的行政事务是很困难的,身边多需要一些心腹来帮他打理啊,而青木堂的那帮人,文化水平也就比韦小宝稍高,在政治上根本无法帮助韦小宝。
同时,由于陈近南对于韦小宝作用的低估,使得他对于韦小宝这个天地会高级领导干部的世界观和人生观的培养也处于放任自流的状态,平时师徒见面的机会就少,见了面陈近南不是密切掌握韦小宝的思想动态,不是向他传达会中央一系列重要文件精神,而是只注重他一些具体工作上的得失和自身专业技能的学习。造成的最后,韦小宝一直以江湖义气来指导工作,而对于推翻满清,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这一历史使命的认识一直懵懵懂懂。可见,陈近南在韦小宝这个干部的使用上出现了问题,采取了错误的用人观和政绩观,放松了领导干部的再教育和再培养。毛主席教导我们说:“一切制度建立以后,人就是事业的关键”此言不虚啊.......
说韦小宝被天地会低估,还有一个重要侧面就是要看康熙对于韦小宝的态度。康熙低估韦小宝的作用了吗?
在大多数人看来,韦小宝是一个弄臣,那些饱学之士、清廉之人,都对于韦小宝这样的人不屑。但是,韦小宝生活在封建社会,一个干部的选拔任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一把手的意志。而在康熙眼里,韦小宝显然不是一个弄臣,而是朝中不可多得的能臣!
我们综观韦小宝同志在清庭工作和生活的这段时间,其实康熙是在不断考察任用韦小宝,并不断给予其更加重要的岗位。可以这么说,对于康熙看来韦小宝的地位不比陈近南在郑王爷的眼里低,他同样是康熙的“国士”。
支撑这个论点的理由是:
第一韦小宝不是因宠而得到实际权力。韦小宝发迹的开始是陪康熙练武功和擒拿鳌拜,此时韦小宝可以说是因为康熙的宠幸而获得了展露头角的机会。但是我们应该看到,此时韦小宝并没有任何实权,他的官衔都是虚的,可见康熙此时还真的以他为弄臣。
此后,康熙给了韦小宝好几个任务,比如发现假太后、当和尚等等,我们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任务其实都是康熙的家事而非国事,也就是说康熙到现在还是拿他作为一个心腹。
等到康熙认为韦小宝确实大有才干以后,派他做的工作就是国家大事了,比如攻打神龙教、赐婚云南、围剿王屋山、平定罗刹等等。由此可见,此时康熙已经将韦小宝作为自己手下最得力的干将来使用了,而韦小宝手上的权力也是很实际和很大的。
第二,从韦小宝推荐干部看康熙对韦小宝的态度。在那个年代,看单位的一把手是不是信任自己的部下,最直接也是最准确的方式就是看他是不是肯重用这个部下举荐的人。显然,康熙对于韦小宝举荐的人都加以重用,而且他们最终都加官进爵成就不可限量。可以想象在康熙眼中,此时的韦小宝自身虽然才疏学浅但是他有识人之能,颇具伯乐之才。当年赵普半部论语治天下,今天我康熙手下有韦小宝这样目不识丁也兴国的奇才,百年之后不也是一段佳话?
第三,从康熙对于韦小宝的一再挽救拉拢上看。按理说,韦小宝在政治上脚踩两只船,是最不能得到领导重用和信任的。但是康熙对于韦小宝似乎是情有独衷,不但委以重任,让他执掌兵权,而且利用各种手段挽救拉拢于他,希望他能回到自己身边来。这是一个弄臣能得到的待遇吗?萧何月下只会追韩信;汉武帝只能容忍汲谙口出狂言。只有真正的人才,真的国士才可以得到如此待遇。
所以,韦小宝在康熙朝的政治地位是在不断加强的,其实在柳州与陈近南对话前后,陈近南就应该感觉到韦小宝地位的变化和提升,即便此时天地会转变工作重心,利用韦小宝这个优秀的政治资源大做文章还是完全来得及的,可惜此时的陈近南早已经不是当年作为国士的陈永华军师,而是台湾郑家内部争权夺利的政治旋涡中一叶扁舟,在无穷的内耗中消磨了所有的意志和智慧......
1、关于天地会组织结构问题,确实天地会有固定的山头,各个山头之间联系不多,各成体系,有点像“八大军区”体制。但是陈近南的控制力是否真如唐末皇帝一般吗?在下不敢苟同,我认为陈近南对于天地会各堂口还是有很强的控制力的。
理由如下:1、陈近南无论在江湖威望和自身地位上都对于天地会有极大影响。陈近南的江湖威望毋庸质疑,平生不识陈近南,便作英雄也枉然不是谁都能当得起的,而作为天地会中人,陈近南的人格力量自然是很大的。而陈近南是台湾军队的军师,相当于总参谋长。书中明确写出,天地会的第一代堂主几乎都是台湾军队的各级军官,主干成员以滞留大陆的残军为主(第八回)。那么当年陈近南在建立天地会的时候,在十个堂口的堂主选立上安排的自然都是自己最信任的人,所以天地会各堂口看似各自独立,其实当时说它是“陈家军”也还不为过。
2、青木堂堂主的选立问题。青木堂堂主选立的发生点非常微妙,它正好出现在天地会不断壮大,人员结构逐步本土化,新老领导班子逐步过渡的改革关键期。
应当看到,虽然天地会拥有比较严格的用工制度,高层都是陈近南的老部下,但是随着天地会的发展,新员工的数量激增,老员工逐渐到了退休年龄。那么新一代领导班子如何确立,如何保证新领导能够继续围绕在以陈近南为中心的会中央周围就成了当务之急。对于那些传承关系明确,接班人政治立场坚定的堂口,陈近南自然一概照准,但是他可没有废除会中央任命堂主这个制度。这是很关键的,比如香港的特首,虽然是香港人自己选举产生上报中央,中央一律批准,但是中央仍然保留着特首的最终任免权,这个权利可以永远不使用,一旦有需要随时都可以发挥其效力。
回过头来说青木堂,我们仔细分析一下第七回和第八回的一些细节:青木堂大举进攻康王府,第二天陈近南就带领九大堂主和大批会中央领导到了北京。这之间是否是巧合?显然不是。杀掉鏖拜者当青木堂堂主这个誓言在天地会应该不是秘密,那么鳌拜被抓会产生什么后果?必然是有志于青木堂堂主之位的人都要行动起来抓住这个大好时机。那么悉数青木堂自身的人员,他们没有一个能够服众的,也没有一个人能力超群,甚至没有一个人表现出与陈近南关系如何亲密,在这些人当中选立堂主不是很合适。那么利用鳌拜被抓,让一个早就物色好的人物来手刃鳌拜顺理成章地掌管青木堂应该就是陈近南此行的目的。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陈会带领那么多天地会高级官员来北京,显然他对杀鳌拜早有准备志在必得,为什么两年时间他不组织这么大规模的行动,鳌拜武功很高,地位又高,贸然行动损失必然很大,而且真斗起来也未必能保证自己选定的人能杀了鳌拜,而现在鳌拜成了笼中物,去做掉他就太容易了。
那么这个人选是谁呢?这个就很难说了,至少金庸没有说明,但也有一些线索可以佐证,这个人最大的可能是出自莲花堂或赤火堂。理由有二:1、莲花堂是前房长房地位最高,赤火堂是后房次房地位仅次于青木堂。这两个堂口一个是中直机关,下放干部合情合理;一个同为后房重要堂口,级别相当。
2、在第七回中青木堂中人在言语中表现出了对这两个堂口的不满,表示不想让这两个堂口看笑话,显然他们也得到中央要在这两个堂口选青木堂一把手的意图,让这样来历的人当一把手,对于系统相对独立的部门来说是让员工最不满意的。
弄清了上面的关系,我们也就能弄明白为什么青木堂会赶在陈近南来的前一天突然对鳌拜发难,然后立即讨论新堂主的人选问题一刻都不耽搁。显然他们在接到会中央的通知以后知道了中央的意图,为了确保自己的地方和部门利益只能擅自行动做成既成事实逼迫陈近南接受。当然既成事实是做出来了,两方面从韦小宝这里找到了一个利益的平衡点。
这个事件的隐性后果应该就是陈近南对于青木堂的这批老人产生了强烈的不满,以至于将他们打入另册,在低估韦小宝的前提下,逐步限制了青木堂的发展,所以有鹿一书,陈近南再也没有扩充青木堂,这个本来发展势头最好的堂口逐渐被冷落到了一边。
再说说陈近南是不是“国士”。我认为在陈近南眼力,他就是国士,也在为国士这个称号而奋斗。但不同的是他这个“国”的定义与我们大家不同,他的国不是中国,而是台湾(蒋家与陈SB的国就是这个区别,所以蒋会希望与大陆谈判,至少可以幻想返攻大陆;而陈SB总想独立出去。陈近南当然不是分裂分子,但是他光复汉人天下的理想是附着在对国姓爷的忠之上的而已)。陈近南在台湾发展经济开办教育,得到“台湾诸葛亮”的称号,在大陆创建和管理天地会,以复兴汉族为业,可以说是为郑家的内外政策鞠躬尽瘁。但是这种认识上的偏差让他处处以台湾利益为先,以台湾事务为大。这让他不得不深陷夺嫡之争,我认为他与郑克藏联姻并不是他深陷台湾内部斗争
的原因,而是其结果。而他以国士自居,如果暗害郑克爽,虽然对于中华这个大国是有利的,但对于郑家这个小国就在道义上有亏,江湖君子最怕失节,所以他不会对郑克爽下手而是处处忍让。而且把郑克爽出卖给清朝也不妥当,这家伙知道的情报太多,以他的性格被抓一定会叛变,那么将给台湾造成巨大损失,真想除掉他,还是扮野人把他“粑粑恰”了好。
再说说天地会的财政问题。天地会虽然会有走私网络,有收入来源,但是会规有明确规定不可以私吞公款。可以看出来天地会的财政制度是收支两条线,而且可能也有一套比较严格的内控流程来控制。从陈近南在大陆的行事风格来看,天地会会中央应该不在大陆,那么它的中直各机关只能设立在台湾,这些人的供养问题也只能由台湾政府来解决,所以说陈近南在经济上受到台湾政府的制约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玩笑话:又或者,天地会在台湾是上市公司,财务状况必须公开,而且要接受萨班斯法案的检查,内控成本巨大,下属各分公司盲目扩张,吸收大量不良资产,涉及的业务也越来越广,为了保证社会的稳定和谐,每次兼并都没有伴随着外国公司常见的大规模裁员,造成企业内部人浮于事,员工工资水平下降.......在同期清朝政府屡次为公务员加薪的社会背景下,由于陈近南深陷于台湾内部争斗,大陆事业不断下滑,尤其是青木堂这个被打入另册的堂口,员工待遇自然更加无法满足其成员的预期了,在长期被冷落以后,青木堂的主要成员选择跳槽,去从事社会上普遍看好的公务员事业就很正常了。
大宗师与绝户计——在天下掌门人大会上看武林的灭亡
天下掌门人大会对于金庸的文脉来说,可以说是收关之役,也是金庸意义上的武林的谢幕。
从小说本身来看,天下掌门人大会热闹非凡,各路英雄纷纷一显身手,虽然后来被红花会和胡斐、程MM、袁MM他们搅了一搅,但是总体上还是发挥了江湖的水平,展现了武林人的风采,宏扬了传统文化,搞活了京城的旅游餐饮事业。由当时情况来看,似乎江湖还未露败相,那么是什么让这个很好,很强大,很和谐的江湖在这次大会以后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走上了穷途末路呢?在飞狐外传中,金庸给过我们答案,他老人家说,这次大会虽然号称“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但是事实上大家都大下黑手结下了很深的梁子,以至于多少年以后还经常PK,最后造成武林人才凋零元气难复。
事实如何呢?我们综观金庸文脉,武林从来都是血雨腥风,所谓仗剑天涯,如果真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一片环境友好型社会,到处宜居靓城,人人以礼貌友让为荣,以打架斗欧为耻,那还拿剑干什么?
还学武术干什么?
金庸笔下,真正大规模的江湖仇杀比比皆是,最典型的六大派围攻光明顶,那是什么阵势?还有五岳剑派跟日月神教的仇杀,也连绵多年,那是多大的仇恨?为什么这样的仇恨最后都能化解,而天下掌门人大会却成为压断驴子肋骨的那最后一根稻草?
显然金大师的解释不能完全解答这个问题,在这个他使用了比较隐晦的表达方式,只是介绍了一个表象:“饶是出赛者个个小心翼翼,但一入场子,总是力求取胜,兵刃无眼,还是有三个掌门人毙于当场,七个人身受重伤。总算福康安威势慑人,死伤者门下的弟子即时不敢发作,但武林中冤冤相报的无数腥风血雨,都已在这一日中伏下了因子。清朝顺治、康熙、雍正三朝,武林中反清义举此起彼伏,百余年来始终不能平服,但自乾隆中叶以后,武林人士自相残杀之风大盛,顾不到再来反清,使清廷去了一大隐忧。虽然原因多般,但这次天下掌门人大会实是一大主因。后来武林中有识之士出力调解弥缝,仍是难使各家各派泯却仇怨。不明白福康安这个大阴谋之人,还道满清气运方盛,草莽英雄自相攻杀,乃天数使然。”
而要找到事情的原委,查明真相,还要从这段话入手。
这段话主要告诉我们两个事实:1、天下掌门人大会中间死伤很多,各派都结了梁子;2、武林是在乾隆中页以后开始衰落的,也就是说是在天下掌门人大会前后开始衰落的。
而金大师将武林衰落的主因归结为福康安的这个大阴谋。而在我看来“虽然原因多般”这句才是事情的本源。
事情的本源是什么呢?我的观点就是我的题目:“大宗师与绝户计”这造成武林败落的内外因。
先说外因:绝户计。我们看金庸小说会发现,他的小说主线基本集中在宋元明清这四大朝代之间。伴随着时代的变迁金庸的江湖几起几伏。第一个高潮在天龙时代的北宋,第二个高潮在射雕三部曲的宋金元时代,第三高潮在明末清初,期间间杂着革命的低潮期。
高潮期的帮派与历史革命结合紧密,场面波澜壮阔;低潮期的帮派远离政治,主要是江湖的血雨腥风。高潮代表射雕三部曲、天龙、鹿鼎等;低潮代表笑傲江湖、侠客行等。
可以看到在飞狐以前,江湖也存在很低潮甚至完全脱离政治的时代,但是为什么那时候的江湖还有着如此旺盛的生命力以至于只要时局有变,江湖就成为改朝换代的组织者和推动力呢?这里也有内外因,内因是江湖有一套独立的富有生命力和稳定性的传承体制;外因是江湖赖以生存的土壤——流民。
我们知道,人头税一直是中国古代最重要的税种之一,也是政府控制人民最重要的手段之一。但是这个税种还有一个副作用,就是为了避税全国存在大量隐藏的人口,而这些隐藏人口正是流民最直接的来源。而到了雍正时代,摊丁入亩制度的实行改变了这个情况,隐藏户口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中国人口突然之间爆炸式增长,其主要动力就是这个政策。而这个政策对于江湖的影响就是江湖一下子失去了他们以前赖以生存发展的土壤,使其缺少了不断向前的动力。
在乾隆年间,江湖其实正好经历一个革命的低潮期,再加上大环境的釜底抽薪,所以江湖正在面临一个前所未有的寒冬。
那么摊丁入亩是否就是清政府破坏江湖的“绝户计”呢?不是,这个政策是国家大政方针,其功用远不只江湖这一个地方。
真正的“绝户计”在于乾隆和福帅对于江湖传承的破坏上。江湖传承有着自己一套完整的流程,各大门派想在江湖扬名立万站稳脚跟,需要几代甚至十几代人的努力。而这个努力不光是在武学修为上,更是在道德修养上的。单单靠武学扬名的如丁春秋等人都难以真正开宗立派。正是这样一个积极向上的,循序渐进的过程,让江湖保持了相对的稳定和健康。
而乾隆的计策是打破这种传承体制,利用江湖暂时的困难和江湖帮派急于寻找出路的心理,由政府出面对江湖帮派进行认证,以政府公信力为基础代替原来群众中口耳相传的口碑。使用片面的纯武学论代替对于帮派实力的综合评定标准,从而在基础上毁掉江湖存在的基石。
天下掌门人大会就是这个政策实行一段时间后的总检验。
以往,一派掌门的挑选是非常严格和慎重的,开宗立派更是难上加难。而在天下掌门人大会,这样的体制被完全打破,胡斐凭借偷学的几招拳法就能当掌门;圆性更是一人独揽N大掌门头衔。最具有代表性的是石万嗔,他本来是个“无帮派人士”结果现场编了个名称就立时与少林、武当齐名同为“221工程”指定帮派,全国知名帮派,国家免检帮派,获得了国家最高级别的认证。
这是多么大的震动!可以很容易地想见,此次掌门人大会一结束,江湖中人惊奇地发现原来当掌门其实是如此简单,以至于根本不需要什么精心谋划,什么阴谋诡计,只需要拉起一竿人马,找清政府一认证就得了。此后江湖的仇杀变质了,正义,道德逐渐变得次要而赤裸裸地利益争夺。这样的矛盾江湖中的有识之士无论出力调解弥缝也是无法解决的,所以,这条绝户计才是江湖衰亡的最主要外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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